#與友人一起破完BIO6後,被這條線虐哭......
#需要好結局的治癒
#但是目前被帶去軌跡坑,後續待補。
**時間點接續於BIO6 Chris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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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暗中泡沫掙扎著向上,四周寂靜凝固而壓力擠壓著他,心臟彷彿被好幾頭B.O.W來回踩踏,血液幾乎無法順著原有的方向流動。
死亡來臨的很慢,直接接觸海水的眼睛刺疼得過分,但比起另一側身體的變異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氧氣被生生從肺裡擠出,如果可以也想就這麼順著游上去找到他的隊長,然而他沒有任何裝備,只有一半肥大變異、能發出雷電的身體。
估計這時候放電他能死得更快點。
死亡的倒數仍然在繼續,他動彈不得,跑馬燈大概是從陸地上才正要潛水下來,希望裡面多一點隊長的情節,而不是他那百般聊賴的特種部隊日常訓練──即使他成為B.S.A.A.頂尖的狙擊手也才沒多少時間。
軍隊界圈子不大,而Chris.Redfield這個生化英雄之名與其說是如雷貫耳,不如說已經被當作神話一般的存在。雖然大多數人未曾見過這個傳奇男人的面目,但無礙於他們對強勁者的崇敬,乃至於後來知道Chris是B.S.A.A創建者之一,致力於打擊生化攻擊恐怖分子時,一大群幕後的崇拜者暗搓搓地、自發地尋找徵募士兵的情報,把管理階層的長官嚇出一身冷汗。
最後B.S.A.A能迅速站住跟腳,在世界各處建立據點,這群人的功勞大概能佔上一二。
Piers是從室友那兒聽到這名字的。當時他剛結束日常打靶訓練回到宿舍,一手捏著水杯邊喝邊經過放映室,恰好看見一群人聚在那兒。
他們正看Chris以前曾經留下的某次任務紀錄,這樣的放映以觀摩學習的理由被長官允許。
影片可以看出Chris營救的是受困於新聞台的官員,當時大概正在採訪當中,數頭面目猙獰、體格壯碩的B.O.W闖入時嚇壞一票人,四處逃散的人群無法控制。影片倒是全程將Chris框在裡頭,雖然偶爾因為跑動而晃的讓人想吐,但多數時間還是很好的捕捉人物動態,甚至還能拉遠拉近的拍個特寫。
想想當時被一同救出的攝影師,大概也知道是誰做出了這影片。
影片最終斷在爆炸的大樓畫面,未曾露臉的攝影師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小心翼翼靠上前去表達感謝,Chris對對方湊上來時還職業病開著的攝像機大概沒什麼好感,皺起眉頭停頓了三秒後才拍拍攝影師肩膀,讓他回去洗個熱水澡睡個覺,一切都會過去。
營救!戰鬥!
彷彿看見無趣生活的分岔口,Piers在一票崇拜者星星眼的討論聲中端著自己的水杯回房。
同樣是軍人的父輩們偶爾會在訓練後提起當年從軍的趣事和成就,受到被保護者的感謝、成功從敵方手中保護人質,完成任務時和隊員的擊掌,像是另一種家庭關係的構築,有時腎上腺素的幻覺讓他們覺得比起真正的家人,隊員間更加親密。
但從軍後的日常操練一直磨平他的熱血,別說是救人,可能等上個幾個月才會聽到州警傳來一次請求協助。
從軍的意義是什麼?他投注心血磨練出的狙擊技術是為什麼?
沒有實質的行動,就什麼也不是。
──他從那次的影片中看見了光。
後來心懷壯志的年輕人特地去翻出那年那棟大樓的結構圖和附近的地圖,想著如果是他能做些什麼。
狙擊,在第一隻B.O.W撲上時射穿那礙事的頭部盔甲。
第二次的狙擊會緊隨在後,將後頭蠢蠢欲動的傢伙也釘在地上。
他不熟悉Chris的行動模式,可能還要多加研究才能得出配合的最佳解。
不要緊,他有時間,大把的訓練時間!
Piers更加專注於磨練技術,然後固定在夜晚和一票軍中兄弟談天說地的聊那個傳奇人物,找所有他能找的、關於Chris的影片來看。
其他人說他簡直著魔,Piers卻覺得這一切比以前更加充實。
「得了,以後要真讓你碰上生化英雄,你還不崇拜的要撲上去。」
同僚笑著打趣他。
Piers眨眨眼,正打算說些什麼,長官叫住了他。
他們有一個小密談,在值班室裏頭。
對於長官的詢問,Piers在給出肯定的答覆後當天便自主加練體能訓練,跑了整整半個城市來宣洩不可置信的驚喜──代價是第二天兩條腿從內到外痠疼不堪而他仍然要完成固定的訓練量。
Piers在做完最後的收操動作時看見他的長官和褐髮男人走來。
對方眉目英挺、稜角分明,看上去比起影片中年長了些,表情沉穩安靜。
約莫是因為在休假,他只穿了件貼身的半長袖和軍裝褲,從一側便能輕易看見背脊的弧線和分明的肌理。男人像是巡弋領地的雄獅走過那群因為乍見偶像而呆滯或激動的士兵們,光線像從他身後打來一樣,整個人暈染著光環似的。
他可不會像這群像是剛入伍的傢伙一樣。
Piers閃過這想法,接著挺直腰桿,姿勢端正、聲音宏亮的敬了軍禮。
他當時的長官好氣好笑的看他,褐髮男人則對他友善的微笑:「士兵,不用這麼僵硬。」
或許是最後敬禮時用力過度,除此之外應該都是完美的。
「我是Chris,Chris.Redfield。」
Chris伸出手,「我代表B.S.A.A歡迎你的加入,Mr.Nivans.」
Piers記得清楚那若有似無的煙硝味,混著陽光曬過後的午後時分空氣,男人手上的厚繭和幾道或不明顯的傷疤象徵著戰績輝煌和驚險,但真正握上後也只感覺到對方手心乾燥且溫暖,力道恰到好處的禮貌。
意識有點模糊,但這無礙於他在腦海中描摹崇敬之人的模樣。
Piers的眼睛是最好的,即使不用上熱視鏡和三倍鏡,他也能清楚地從樓房的這側看見遙遠那端閃動的黑影,他隱匿在高處,就像戰前說好的,他們會有人引著那隻笨重的B.O.W.過來,而在報告上清楚說明的弱點將是他的死因。
引導還有些時間,他的隊長掏出了水壺動作迅速的喝了一口,可能喝的急促,一道水痕順著他的頸邊流下,他能清楚看見吞嚥時喉結輕微的動作和被甩落的水滴。
沉沒下去的基地終於是塌了,連環的爆炸在水底悶響,就和那些掩埋在戰爭之下的陰謀一樣,只有直面的對上才更加感到恐懼。
他被因為爆炸而擾動的水流凶狠的推開、翻滾,一個鐵片毫不猶豫的劃開他變異的那側,血液才剛湧出便被水流帶向遠方。
如此濃厚的味道,只怕會引來海底的原居民們。
Piers毫無反抗,他仍然被海水禁錮著,壓力隨著被爆炸的水流上推而沒有這麼嚴重,但他卻仍然動彈不得──說不定他一動身體就能直接裂成幾塊,然後可能好運的被沖上岸邊,或是不幸的被海裡的捕食者吃掉。
誰知道呢。
希望他的隊長原諒他這次的衝動,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把一些喪氣話都忘掉,把這場戰鬥也忘掉,然後帶著B.S.A.A.,帶著新的兵馬和狙擊手繼續下一個任務,掃除那些該死的生化恐怖產物。
他是所有士兵的神話,一個不敗的傳說,光環就像是天生在他身上一樣,明亮、溫暖的炫目。
即使光明旁邊便是懸崖峭壁,他也將不顧一切的前行。
水流開始變得柔和,而他的意識也即將遠去。
想在睡著前再一次描摹你的模樣,就像這幾年來每個入睡的時刻做的那樣。
他永遠的隊長。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