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辱罵,然後幾個人靠上前來,再然後是昏死,醒來後是不認識的廢棄大樓或空地。

玩不膩嗎這群人?

古市任由水滴順著濕透的髮梢落下,渾身濕透讓他顯得有些狼狽不堪,雙手被反綁在後方的鐵柱上,同樣金屬的冰冷但隱約帶有鏽蝕過後的粗糙觸感──這群人該不會是在這附近隨便找條鍊子就把他綁起來了吧?

別開玩笑了!這是他因為男鹿那傢伙而被綁架的經歷中,待遇最差的一個!起碼也找條繩子嘛,繡痕有怪味而且很難洗啊!尤其是在白襯衫上。

摔落的空桶子在地上敲出空洞的聲響,古市邊將姿勢調整到較舒服的位置邊觀察四周包圍著他、或站或蹲的數人,左邊有兩人,右邊三人......右後方似乎還有個人,大概是拿水潑他的傢伙,正前方坐著體格壯碩的光頭男子──啊,是光頭長的又很大隻,這個設定似乎已經出現過了啊。

古市偏頭想了想,好像和那個叫殺人機器的二年級生,叫什麼阿部的設定重疊了,唉,所以說這些人真得很沒有新意,難怪都泡不到好妹子只能成天幹架來虛度光陰。青春與其這樣浪費,不如學學他去和可愛、柔軟又不會成天討皮痛的女孩子享受戀愛的甜蜜......究竟這些人為什麼要三不五時就找男鹿”揮灑熱血”啊?

「清醒了嗎?啊?」

一雙腳走過自己旁邊,在前方以不擋住壯碩男子視線為前提的位置站定。

「你們想做什麼?」

嘖,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像良家婦女要被這樣那樣前會說的話,不成不成,下次被綁之前要想出其他的台詞。

「男鹿那小子上次......」

總的來說就是因為他們這樣那樣實在很欠揍,所以男鹿就這樣又那樣的將他們裝飾成具有藝術氣息的地獄圖,然後他們覺得很不爽所以想要報仇但是又不敢直接找上本人,於是就決定綁人質來威脅。

小嬰兒因為片步不離暴君所以沒事更何況離開太遠還會爆走放出高壓電;據說是老婆大人的金髮美女希露達小姐真實身分是惡魔侍女攻擊力不在話下,誰敢綁誰出事。能在男鹿身邊待久的也就那幾個人,加減乘除過後他古市貴之怎麼看怎麼是個好人質──他是智將啊!智將!怎麼可能去打打殺殺的啊!

「所以說為什麼要綁我?不敢找上當事人可以直接說沒人會笑話你們。」

少年無比正色的望向眼前猙獰的臉,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了。

幾個手下扭曲著臉一腳踹向他肚子,情急之下古市也只能借由縮起身子來擋下這腳。開玩笑,被打中他不把午餐吐出來才怪!又是幾下猛踢,古市繃緊身體讓較能承受撞擊的部分挨下攻擊──幸好他們沒有連雙腳都綁起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把傷害降到最低。

「竟然敢這樣對老大講話,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啊?」

眼角餘光可以看見把自己綁來、一副流氓臉的男子滿臉怒意的看著他,手中插有釘子的球棒讓他毛骨悚然起來。

「長這副樣子的確只能當人家手下的份。」

古市將身體撐起來些,就算再害怕都不可以表現出來,那樣只會被欺負的更慘。

又挨了幾下痛毆,口袋裡的手機就被摸去,古市悠悠想起因為自己常常被綁去並用他的手機找人出來幹架,所以手機裡從未出現過女孩子的電話,更正確的說法是只有男鹿辰巳這個孽友的號碼。

其他重要的號碼他不是記在冊子上就是牢背心中了。

電話撥出,嘟嘟嘟的系統音讓在場的人莫名的煩躁起來。

然而沒有人接起電話。

告知電話沒人接聽的女音在流氓狠狠按壓下結束通話後嘎然而止。

「他今天不會來啦。」

古市以嘆息的口吻這麼說著:

「今天小貝魯鬧得厲害,他光忙著照顧就累死了哪顧的上這裡啊?」

「你說什麼!」

「唉,那傢伙現在應該在和希露達小姐愉快的享用晚餐吧。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為什麼女生都是找他呢?邦枝小姐到底看上他哪一點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

古市微微抬頭,自包圍自己的重重人群縫隙間望見窗外即將日落的橙色天空。

「所以我說啊,你們就不能把我放走嗎?手機都借你們打了,雖然沒通但他如果要來人早就來了還會等到這時候啊。」

「他沒來,就揍你。」

坐在主位上的老大冷著臉,吐出古市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句話。

「為什麼我每次都要給那混蛋牽連啊?」

昨天他揍人,今天他就會給人綁去揍回來;今天他扁人,隔天他就會被人找去不知道哪個角落”聊天”。

天知道他何其無辜,不過就是比較早認識男鹿辰巳這個人、不小心和他交情還不錯所以成了朋友、填選志願卡的時候想說這傢伙那麼不懂得經營人際關係估記他要是去了其他學校這人肯定會一個人孤老到畢業,於是一時手滑的填下了石史魔高校......

「再囉哩叭唆我就畫花你的臉。」

「......」

泛著銀光的刀子在眼前輕輕擺動,光線折射閃爍讓古市不自主的瞇起眼,然後右臉頰隨之一疼,溫熱的液體流過臉頰。

熟悉的腥味、不斷刺痛的傷口和開始滴落在地上呈現圓點狀的鮮紅色,他臉上是開了多大的口子啊?要是留疤了他以後怎麼泡妹子!

「看來他今天是不會來了。」

看看外邊,日頭已經一半落在地平線之下,天色有些偏暗。


黃昏。


「啊啊、你們知道就好。那麻煩放我離開吧,太晚回去吃不到晚餐的。」

「誰理你啊混帳,說過了吧,他沒來就揍你!」

他沒來干我啥事啊!

古市在心中吶喊,身旁圍上來的人興致高昂的挑著地方準備下手。

窗外的天色染成一片詭侷的暗橙色。


黃昏。


他感覺口中一股鐵鏽味竄起,剛剛打在臉上的那拳果然有點重了。

黃昏、黃昏──那是逢魔的時刻。

「才想說你跑哪去了,原來在這啊。」

「男、男鹿!」

突如其來的嗓音讓打的正歡的小混混們一驚,然後是警戒的靠回自家老大那邊。

「不要隨便又被綁走好不好,今天很忙欸。」

男鹿瞪著古市流血的嘴角和臉頰上一條還正流血的割傷,眼睛微瞇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會這樣是誰害的啊!」

古市翻翻白眼。

「誰讓你今天不乖乖和我回去。」

「有東西忘了拿啊。」

「喂!你這傢伙瞧不起人啊!」

流氓頭子火大的起身。

「啊?你哪位啊?」

男鹿斜睨著三白眼,表情不屑中帶著疑惑。

「昨天被你打的那個傢伙啦!」

古市對這人的記憶力感到哭笑不得,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人從不會去關注背他揍飛的人長成什麼樣子。

「啊?算了。」

男鹿嘖了聲,手臂隱隱透出青筋。

「我記得以前就說過不准動這傢伙了吧?這傢伙已經夠笨了在打下去大概會變白癡啊!還有雖然長的普普但這傢伙能騙女孩子的就剩那張臉的,你們還真敢動手啊?」

「誰笨了啊!還有我能泡妹子並不是只有這張臉的緣故!我很有內涵啊!內涵!」

古市不滿的叫道,肌肉牽動嘴角的傷口讓他倒抽了口氣。

男鹿秉持先下手為強的優良原則,一記上勾拳讓流氓老大直接失去意識,然後右手掌直接抓著他的後腦,面部朝下的重擊在水泥地上。

巨大的力道讓這人直接陷入水泥地中,抽搐中的手腳露在外面讓這畫面更加血腥殘忍。

「那,接下來該是誰?」

惡魔回過頭,黑氣蔓延。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完成一幅地獄圖沒耗費他多少力氣,男鹿順手的解開綁著古市雙手的鐵鍊子,然後看友人飛快的將手抽回去。

「淤青了。」

大概是挨打的那時下意識的掙扎害的。

「拿去,你的。」

將手機扔還給坐在地上的古市,看他動作有些不俐落的收起,男鹿蹲下身將他的褲管往上捲起。

瘀青、擦傷。

「站得起來嗎你。」

「休息一下就行了,不要小看我的恢復力。」

男鹿伸出手直接朝他小腿按壓下去。

「──!」

古市咬牙忍著沒發出聲音,這人故意的是吧!

「直接回家上藥吧。」

男鹿不耐的將人扛上右肩,左手則抱著吃飽正睡著的貝魯,不顧古市掙扎的向自家前進。


天色完全被黑暗捕獲。


「你怎麼知道要來?」

古市最終放棄掙扎,反正他本來就是非戰鬥人員,力氣根本掙不過男鹿這傢伙。

可憐了他的形象啊,要是被人看見了他的面子往哪擺呢?

「反正你這白癡肯定又是被哪隻三腳貓帶走了才打電話來求救啊。」

說的好像他一打電話就是被綁架的狀態......

「所以你其實有聽見電話響了?那你為什麼不接?」

「為什麼要接?」

男鹿打開自家大門,嘴上回應著:

「打電話的人又不是你。」

「......」

沒管自家家人圍上來驚訝的說古市你怎麼了竟然傷成這樣,男鹿直接走到自己房間碰的鎖上門。

「你臉怎麼紅了?」

將人丟到床上時才發現古市臉頰微紅,眼神亂飄。

「這是......是因為剛剛頭朝下腦充血的緣故!」

絕對不是因為剛剛的那句話......話說回來覺得那句話有問題的只有他嗎?

「欸,這麼大聲做什麼?」

不懂古市為什麼突然放大音量,對方僵了會沉默下來。

「喂,男鹿。」

「做什麼?」

「沒接電話你還知道在哪裡?」

「我不知道啊。」

「啊?」

「叫那個誰幫忙傳送的。」

「......」

也是,沒接電話他還知道要去哪裡找人他就真的不是人而是惡魔了。

「老是要跑來跑去找你很麻煩啊。」

男鹿將藥箱扔給古市,總是要擔心這人會不會在哪個地方被打到送醫院去了。

「抱歉......」

「說了不用道歉,你這樣我就沒辦法說出更流氓的話了啊。」

「嘶──」

將臉上的傷口用藥布貼好,後背手勾不到的部分只有麻煩男鹿處理,三不五時用力過猛讓他接連發出痛呼。

這人其實在報復吧!是在報復吧!

「啊?怎麼了嗎?」

看古市憤憤的瞪著他,男鹿將手上的動作做個結尾,畢竟是常常打架的人,這類的包紮工作已經練的爐火純青。

「沒事別亂跑。」

這次傷的不是普通的重,男鹿表情沒怎麼變,但古市是誰?和男鹿當了十年以上朋友的人啊!看一眼就知道這人火大了。

「你當我是貝魯嗎?」

古市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好主意,你以後不准離開我15公尺以上。」

男鹿點頭,贊同的說道:

「所以貝魯也順便給你顧。」

「什、什麼?」

「今天不用回去了,就住這裡吧。」

「等一下你剛剛好像說了什麼事情我沒聽清楚但我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似乎攸關到我的生命啊啊啊──」

「反正我媽他們早就習慣你在這裡了,嗯,就像一家人那樣吧。」

「所以我說你等一下啊!」

古市大吼,然後發現對方安靜下來。

「男鹿?」

「......」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大吼的,只是......」

「我懶的管你在那邊想什麼。」

男鹿語氣平靜,表情是難得的正經:

「別離開我,就這樣。」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吧。

古市默默的點頭,看見男鹿滿意的開始在衣櫥裡找出舊衣服。

貝魯在自己旁邊睡的舒服,古市隨手拉過被單給他蓋上。

「今天睡一起嗎?」

「不然呢?」

他們的關係一如小時候,總是待在一塊,睡同一張床,吃同一份便當或麵包。

純粹的青梅竹馬。

「要是得和你在一起,我怎麼約會啊?」

古市突然想起這件嚴重的事情。

「那就不要約會。」

「這怎麼行?」

「反正你是我的。」

「...... 咦咦?」

「我的僕人。」

「誰是你的僕人啊啊!」

純粹的青梅竹馬。

不純粹的情感。

友情之上,戀愛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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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如果說出愛就是老夫老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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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雜言:

老實說這兩隻的個性沒有抓很好(跪)

男鹿這類人的個性不好抓啊不好抓,應該說,他就和夏一樣讓咱苦手。

然後劇情看上去就是篇普通的綁架文,對,就這樣而已。

在咱的感覺裡,他們沒有說出”喜歡”時,這是他們的相處模式,曖昧(笑)

不過只要告白了就能變成老夫老妻也可以上下其手之反正都有小孩了。

吶,快告白吧,那個誰。

話說回來,其實男鹿也不是沒有告白吧?

” 別離開我”

隱告白(噴)

文裡隱藏許多梗請自行尋覓。

......電話號碼什麼的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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