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角色加藤少年出自伊底帕斯。

※不認識加藤少年不影響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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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不怎麼樣的夜晚,但如果硬要形容,那麼應該算是個能清楚看見月亮的晴朗晚上。

窗台被鍍上一層柔軟的亮銀色,鵝黃色的窗簾略略遮掩少許的天空,留有一頭俐落黑髮的少年盤著腿坐在床上,右手撐著下巴,雙眼出神地望著天空。

相當的、無聊。

基本上他並不排斥待在這個房間,甚至挺喜歡這個房間窗台望出去的景色,但因為前陣子不小心鬧大的騷動,還有被詭異且不知名的力量──他的記憶一片模糊,像是刻意想遺忘掉那股力量的出現──扔到南半球的小島上,他被循著手機訊號找來的母親碎念了頓,並且被強硬性的施予門禁,也就是只能待在這個房間中。

聰明如他自然知道母親的意思,母親希望一切恢復平靜,她擔心那個如同惡魔一樣的人會前來報復,是以將他送回美國、父親所管理區域中的一處平房甚至不讓他知道關於日本那邊的任何新聞。

但他還是很不甘心,他們家、加藤家是個新興的黑道家族,地盤什麼的還不夠大,手下雖然是有但數量和其他黑道家族顯得相對的少,美國這片土地表面上和平,事實上領地的吞併和占領相當激烈,區位良好的地方已經被人瓜分一空,他們這種新興黑道要在存活下去除了依附有名的黑道家族,就只能向海外發展了──所以他當初才決定回歸日本後去一間充滿可用人才的學校,去找出幾個能收作手下的人才並在日本擴張勢力。

男鹿辰巳。

想起這個名字就讓他不住握緊拳頭,多麼好的人才,要是收作手下那麼他還需要愁著勝敗麼?被稱作惡魔的他連自己從家中帶出的、訓練有素的手下都能打倒,甚至游刃有餘......對了,他還會放電,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樣承受那詭異的電壓,但只要能服從他就無所謂了。

因為幻想而不禁顫抖,黑髮少年嘴角勾起興奮的笑容,然後、然後──他想到了另一個人。

銀白髮色和月光相當相似,摸索著口袋中拿來防身的小刀,當初這東西還曾抵上那纖細的脖頸,明明只要一個用力就能將人殺掉,明明那人就怕得要死,但看見男鹿要被砸傷時卻義無反顧的踩了他一腳掙脫開來、衝向男鹿......自然不是沒有代價的,想起這柄小刀上沾染了鮮紅色的血,他究竟是劃傷了對方哪裡?衣服上沾染的血量也有些多到讓他不敢確定是不是只有輕微的割傷。

甚至他還想過他已經死了,那個被稱作古市貴之、瘦弱到根本不該在那間如同鬼之巢穴的學校存活下來的人。

不甘心的情緒自心底翻湧而上,他自認絕對不會比那傢伙還弱,智慧計謀什麼的他應該和他不相上下才是,但卻有種被這人戲弄的感覺,尤其是他所說的遊戲......一開始其實就在騙他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的失敗了,沒有收到任何手下,沒有拓張任何勢力,敗在兩人手中,並被以詭異的方式送出日本──那個肌肉壯碩但表情嬌羞的奇怪大叔。對,從那間學校逃出來的他對被送走時的記憶只有這個,心底一直有種最好不要想起來的感覺,是以他到現在還是沒得出他怎麼被那大叔送到小島的。

這麼思考起來,雖然事前有做些微的資料調查,但他對那兩人,甚至那兩人周圍的人都還是一知半解的狀態......看來等這陣子風頭過後,他若還要回到日本擴張勢力,第一件事情便是搞清楚他們的事──還有他們之間的事情。

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吧?他們兩個互信的程度。

黑髮少年皺著眉頭,與其說是青梅竹馬程度的好朋友,不如說是另一種更深層的關係。

一種心靈相互切合的親密。

煩躁的在床上打了個滾,耀眼的光自窗外照進,他幾乎瞬間想罵出是誰無聊在半夜拿著手電筒對別人家的窗戶亂照。

「發現,人類一名。」

充滿僵硬的聲音,感覺不對勁而將小刀納入手中,他瞇起眼看向窗戶。

一個黑色的背光影子站在那裏。

「根據資料顯示,人類自有其名字。人類,你的名字是什麼?」

「少人類人類在那邊叫了,你難道不是人啊!」

似乎沒有敵意?不,在一切確定下來之前不能大意。他是父親那邊的人或敵人麼?但是這種詭異的出場方式又是怎麼回事?

「吾輩的物種的確非人類,然則講解甚為麻煩,人類,回答吾輩的問題,你的名字。」

啥?非人類?心中瞬間認為對方不過在開玩笑,但隨後又感覺對方語中的不自然和認真。

他是真的很認真地說自己不是人類,還有問他名字的......最好有這種事情啦!

「你不會是外星人吧?恩?」

玩笑式的說著,腦中卻思考著對方的目的,附近安排的保鑣上哪去了?到現在都這麼大動靜了卻依舊沒來?

「對於人類來說,吾輩的確是外星人......記得人類有句話叫做禮尚往來,人類你的名字是什麼?」

「......加藤。」

「加藤......確定無誤。你是十一個藍星日前在名作日本的陸地,和另兩個人類在一起的人類。」

啊?十一個藍星日?是指十一天前嗎?另外兩個人類?這片陸地上哪時沒有人類的?這奇怪的人在說誰?

種種問題浮現,在問出口前,對方又再次開口。

「吾輩需要你的協助,加藤。」

對方這麼說道,背光讓他的表情總是模糊不清,加藤清晰聽見耳邊傳來的僵硬嗓音:

「吾輩希望以男鹿辰巳和古市貴之此兩人的關係作一項調查,而這項調查需要你的協助,加藤。」

光變得強烈,突如其來的想法竄入因聽見兩人名字而呆愣的加藤心中。

......他該不會被外星人綁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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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手中握著的紙張因為過度的使力而變的皺巴巴,加藤嘴角有些抽搐、但還是硬性的想露出微笑。

距離他被奇怪的飛行物體以詭異的光束扔到日本、應該是男鹿的家中庭院已經過了半小時,而這半小時中他解釋完為什麼會以怪異的方式出現、來的目的等等以及古市阻止男鹿對上次發生的事情進行報復性行為。

......話說回來,需要把他忽略的那麼徹底嗎!

呈趴姿、只從暖桌中探出上半身,男鹿手中拿著本漫畫旁若無人的看著,而綠髮的嬰孩學著養父的姿勢,只是手中的東西換成了怪異的玩偶,唯一和他坐在桌旁面對面的只有古市......雖然他看起來也非常心不在焉就是了。

「......你是說有個外星人綁架你並把你從遙遠的美國空投回日本,希望你能協助他們調查一些關於我們的事情?」

感覺前方發出了深重的怨念,古市乾咳了聲,正色的重複了一遍剛剛得知的資訊。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是說真的。」

畢竟這些話連自己也覺得怪異,加藤撇過頭哼道。

這世上怎麼會有外星人什麼的,雖然他搞不太懂那道光束是怎麼把他送到這裡的,但既然能順便探察到關於他們的資料,那他也不介意忽略這點小事並答應幫這個忙。

「怎麼說呢?那邊的那幾個早就已經笑到倒在地上滾了呢。」

古市看向旁邊原本偷笑但現在已經笑到喘不過氣的嬰兒和男鹿,大概是笑到有點瘋了,貝魯不小心的漏電再次將養父電成了焦黑的煤炭......不過因為太常發生了,古市毫無反應的繼續和加藤說話。

「說實在,我是很想吐槽啦,不過總覺得你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根據古市對他的了解,加藤根本沒必要開這種玩笑來騙他們,他更傾向於拉著一大票手下過來驕傲自大地說要把石矢魔高校變成他的領地。

「你相信?」

加藤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如果是他根本就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你的接受度還真高啊,總覺得這種接受度很難鍛鍊出來呢......你平常有在做這類的幻想訓練?像是想像那邊的嬰兒其實是魔王還是魔王的兒子什麼的?」

「?!」

瞬間,三人安靜下來,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還兀自說著的加藤。

「如果那小孩是魔王,那剛剛開門金髮美人就是惡魔了對吧?唔,這麼想起來,他們應該是從魔界來的囉?魔界和外太空好像是差不多詭異的地方......」

「那個、加藤你到底在說啥啊?我怎麼都聽不懂呢?我完全不知道貝魯其實是魔王的小孩而且魔王打算派他毀滅世界,更不知道希露達是惡魔還是貝魯的侍女,還有地球上的確有個叫魔界的地方呢......」

古市乾笑著打哈哈,這人是真的知道什麼還是只是直覺精準的猜到而已?

「話題扯遠了,回到你來的目的吧,你要怎麼做那個調查?」

「他給了我一些問題,請你們回答完就行了。」

不疑有他,加藤看向手中的紙張,對於赤手空拳地過來這裡,他並不是沒有感到不安,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他們也看出這次的前來沒有敵意,動手反而可能變成他們的錯。

「那麼就快問吧?哈哈哈。」

將男鹿拉來坐在旁邊,然後又把貝魯抱起來避免一直在地上著涼,古市表情僵硬的催促。


#

「那麼就開始人類習性調查問卷吧,第一題......」

加藤掃視過題目後自一旁取出紙和筆放在桌上:

「請寫出對方的名字。」

「啊?」

男鹿和古市相看一眼、搞不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做就是了,沒要幹嘛......大概。」

加藤自己也搞不太懂這麼做的用意,但如果他搞得懂那只外星人在想什麼的話,他和外星人就沒兩樣了吧?!

「好吧。」

基於寫個名字而已,拒絕似乎也不太對,兩人依言在紙上寫下名字。

「那麼下一題......等等,男鹿你寫那啥?」

加藤看了看,確定兩人都停筆後本來要進入下一題,但眼角瞄到的字句讓他不由得喊出聲。

「名字啊。」

男鹿乾脆地亮出手中的紙張。

「男鹿你該不會寫錯字吧哈哈哈哈......你寫這啥!」

古市本來一臉嘲弄的笑容,但看清楚時整個人瞬間呆滯,接著也吶喊出聲。

「我姊是這麼說的。要是不這麼做,她會生氣。」

男鹿表情平淡的說道,手中的雪白紙張上有個相當潦草、明顯平常不會持筆者所寫出的『古市貴之』四字。

不過,他們驚愕的點並不在筆跡,而是『古市』兩字被以黑線粗魯劃掉,歪歪斜斜的填上『男鹿』兩字。

改姓氏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件很重大的事情,可能發生的原因有兩種:

第一種是你被人罵了,像是你不姓張你姓髒之類的。

第二種原因是好的,但有時也不太好,畢竟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簡單來說就是,冠夫姓。

基於古市兩字和男鹿兩字絕對沒有諧音可能,那麼自然是第二種原因了......你在開玩笑嗎?!

古市不知道該從哪邊開始吐槽,男鹿姊這是怎麼了?繼上次的海邊事件後,她又想出了什麼怪點子嗎?為什麼他有種男鹿姊非常樂見他們之間事情的感覺呢?還有說什麼不改姓氏姊姊會生氣,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男鹿姊會知道麼?竟然還是如此乖乖地寫出來是因為男鹿姊管教有方還是你根本自己也想這麼寫啊?!不對他怎麼會覺得男鹿這傢伙會想的出冠夫姓這東西,他的腦袋平常根本就是拿來裝飾用還有打架頭槌!話說回來你要這麼想也就算了,但也該看看場面吧?對面那個可是加藤啊!是那個很麻煩的加藤啊!你竟然把事情告訴加藤啊啊啊!這樣他要怎麼把這場面圓過去!不行他一定要想個辦法轉開話題!一定要......

「......男鹿你的字真是醜到爆了啊哈哈哈哈!」

「你該吐槽的點是在這嗎?!應該不是字醜這個部分吧?!你的腦袋沒問題嗎?不對應該說你的眼睛沒問題吧?你的姓氏很明顯就不對了啊!」

加藤瞪大眼睛,看著那頭打哈哈的古市。

「還有什麼姊姊說不這樣寫會生氣的,到底為什麼......唔唔!」

「呼呼,真是好長的一題啊,這樣我們會花多少時間在這怪異的問卷上面呢?男鹿我們也是很忙的對吧?進入下一題、下一題。」

摀著加藤的嘴,古市面帶尷尬笑容。

所以你並不打算否認嗎?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想否認樣子都沒有啊!回答我啊!喂──

因為嘴巴被摀著,加藤只能發出含糊的疑問聲,但這模糊的發問在對方沒有回答意願的情況下直接被省略。

「咳咳......那麼第二題:兩位的性別是?」

好不容易讓古市願意放開他,用力的深呼吸幾口氣後,加藤決定離他們遠些,避免突然又給人摀起嘴巴。

「......加藤你確定你不是來亂的?」

聞言,古市面帶黑線的看著加藤,性別?性別這種東西難道看不出來麼!很明白大家都是男人啊!

「我只是照上面唸出來而已啊!我才沒有性別認知錯亂這種事情!你!你不要露出那種鄙視的表情混帳!就說我沒有性別認知錯亂了!肯定是因為外星人他們對於男女性別構造還不是相當了解是以無法做出分辨,為了避免弄混淆所以出了這個題目!」

男鹿一臉鄙視的看著氣急敗壞找理由的加藤,然後語氣平淡的指向旁邊的古市。

「雖然這傢伙的臉長得很秀氣,抱起來也還不錯,但我摸過他胸部,很平,所以他是男人。」

「胸部很平不代表一定是男人吧?!這樣認定的話貧胸的妹妹們會有怨念的啊!話說回來我哪裡長的秀氣了!請說這是俊美!是瀟灑!還有你是趁晚上我們一起睡的時候偷摸和偷抱的嗎?!」

「我才沒有偷摸和偷抱。」

男鹿一臉正色,誰叫古市床就那麼點大,要擠下兩個少年和一個嬰孩根本就是作夢,為了避免自己或著古市被擠到床下,他才不得不抱著人睡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都是男人的空間裡我卻有種怪異的違和感,好像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明顯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兩人的話題,加藤揉揉眼睛,是說他們果然是相當要好的青梅竹馬吧?竟然一起睡呢。不過讓他們在吵下去就算花上一天才完成這份問卷也是有可能的,還是趕緊進入下一題比較實際。

「兩位請冷靜,我們也該進入下一題──請問兩位的性格是?後面附上的舉例有傲嬌、天然呆以及腹黑等等......哈?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麼?!」

「加藤你的最後一句很明顯是該由我們這邊來吐槽的,別搶台詞啊。」

「這關台詞什麼事啊!你們應該吐槽的點是後面的那些形容詞吧!」

「可是那些形容詞的確是用來形容個性的啊,你要吐槽什麼?」

古市一臉無奈,雖然乍聽之下的確有點奇怪就是了。

......與其說你們的接受度很高,不如說你們關注的點總是不正常吧!

加藤扯扯嘴角,決定對這一部分不予置評。

「本大爺當然是善良帥氣啊。」

男鹿一臉"這不是很容易看出來?"的表情。

「不,善良帥氣什麼的只有善良兩個字可以拿來做為個性的形容詞啊!更何況從基本上來看的話這句話就已經錯了!你哪裡帥氣善良了!不要欺騙大眾,大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加藤嚴正的反駁,善良什麼的,如果是善良的人根本不會出現在那間石矢魔高校吧!

「噠噠!吧!」

一直在旁邊乖巧玩著的嬰孩突然發出相當大的聲音,像是在抗議。

「呃,什麼?」

「我去找希露達小姐......」

古市站起身,貝魯目前的話只有那位侍女惡魔能清楚翻譯,即便是和嬰孩相處一陣子的他們也只能從比手畫腳中分析出他究竟想說什麼。但現在的貝魯一直大吼大叫的根本無法理解。

「......喔......恩,你說你要替他辯白?」

認真的和貝魯四目交接,加藤點頭:

「好吧,說吧,你要怎麼幫他辯白!」

「噠噠噠──吧!」

「你說男鹿是個善良的人類,他不但把你帶回家還每天威脅你,每天揍一堆人來逗你開心,生氣的時候就會黑著臉瞪你?」

「噠噠噠!吧吧!」

「揍人的時候相當帥氣,臉看起來會更加兇惡,會忍不住想跟他一起放電的帥氣感?」

「?!」

「?!」

加藤你聽得懂貝魯說的話嗎!不對你們竟然在交談啊!好可怕!太驚人了!

「加藤果然是很可怕的敵人啊。」

古市面色凝重,一旁的男鹿也面色凝重的點頭贊同。

「是個強勁的對手啊......你覺得他肯養貝魯嗎?」

「不知道呢......你還想把貝魯扔出去啊!」

「......綜上述而言。」

加藤一臉正色地轉回頭,對面色凝重地養父母開口:

「我覺得應該打家暴中心或社福中心之類的,請他們把小孩帶走......你們竟然每天都讓他看這些阿哩不答的東西?你們知道現在的嬰孩正在學習階段嗎!這樣這小孩出生之後怎麼辦!變成流氓怎麼辦!你們要怎麼負責?!對的起他媽媽嗎!還有用人類什麼的稱呼感覺起來就像是他不是人類是惡魔!雖然我知道那間學校的人知識常識都缺乏到一整個境界了,但語文能力差成這樣根本是世界悲劇!另外放電是什麼意思?你們讓一個小孩拿電擊棒嗎!很危險知不知道啊!」

「綜上述而言,加藤比起當流氓,更適合當養父。」

「男鹿,你難得會舉一反三啊。不過你別忘了當初你就是因為兇惡這一點而被貝魯找上的喔。」

「......」

#

「咳咳,那麼覺得對方的性格是什麼呢?有人要先發話嗎?」

再一次地將話題回問卷上,加藤在兩人中間來回掃視,在兩人都沉默不語的情況下只好先發表自己的感想。

「就個人而言,男鹿比較偏向單細胞生物而非天然呆。」

「?!」

「?!」

「......你們幹嘛突然離我那麼遠啊!這樣形容有什麼不對嗎!你們剛剛不是還接受度很高的說這沒什麼!」

「但是那是在沒人真的用出來的情況下啊!被加藤這樣一說變的超奇怪的!」

「誰奇怪了啊!所以我說我真的一點都搞不懂你們的腦袋在想些什麼啊!」

加藤面色通紅的大吼,要不是因為他們一直不說話,他也不會自己找話題來說啊!

「......」

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再次沉默後,男鹿率先發話。

「愛惹麻煩。」

男鹿攤手似乎想表達無奈之感。

「誰喜歡惹麻煩啊!至今為止明明就是你帶給我的麻煩比較多吧?老是被綁來綁去打來搶去的。」

古市哭笑不得的反駁。

「每次都被人綁走要去救你,很麻煩的。」

「這是誰害的啊!」

「......所以那時候才說不要靠近我啊。」

是沒錯,不過當年幼無知的他終於體會到那句話的意涵時,他們根本就已經被認定成好朋友了。更何況、更何況......

「他的話應該是目中無人、驕傲自大、唯我獨尊,還有單細胞、毫不思考的笨蛋。」

古市撇過頭,賭氣似的說道。

但之前的談話中,你明明說他很體貼啊?

加藤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過探究太深對他似乎沒什麼好處,總覺得要是再問下去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更何況反正他們有回答問題了。

「第四題就這樣吧,那麼下一題,兩人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點?」

「第一次見面?不太記得了。」

男鹿爽快地搖頭,那種事情誰會記清楚啊?他們可是認識了十幾年了耶。

「時間......我也不是很有印象了,不過地點是在幼幼班。」

古市不太確定的說道,就如同男鹿說的,確切的時間早就忘了,只記得他們是從幼幼班開始認識,但由於古市是因為搬家而額外插班進來的,並不能以開學時間做為計算。

「那麼是怎麼認識的呢?難不成又是你被一群人欺負然後男鹿跑去救你?」

「才不是呢!我那時候可是好孩子、乖寶寶,整個幼幼班女孩子們的王子,怎麼可能會去招惹一堆人?」

古市立刻撇清當時和男鹿是否有牽扯。

「我該吐槽你竟然連那麼幼齒的都要,還是該吐槽你的本性從出生開始就沒變過這點?!」

「其實只是老頭說有新同學,然後位置剛好在我旁邊而已。」

「男鹿,幼幼班園長其實沒老到可以稱呼為老頭的......」

「管他。」

「下一題,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是普通同學吧?」

「不合群的傢伙,表情超黑暗、流氓氣息很重,我絕對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看上去很容易就哭了,很容易受人欺負的感覺。」

「呃,還真是簡單易懂的形容。不過這樣看起來你們兩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吧?到底是怎麼走在一起的?!」

「說來話長,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善良的年輕人碰上了......」

「停,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看兩人一臉"這故事要說上許久但既然你想知道今天就大發良心告訴你給我好好聽清楚了"的表情,加藤拿著筆在問卷的題目上畫上完成的記號,表情冷靜的制止他們接下來的話。

「兩位喜歡對方哪一點?既然是青梅竹馬的好友關係,應該還能說上一些什麼吧?」

「喜歡哪一點......」

古市皺著眉頭,似乎極力的想要找出對方的優點。

「這傢伙的優點就是同情心氾濫,傻的可以。」

男鹿倒是很快地答出。

「......呃,但現在談的是喜歡對方哪一點?」

「沒錯啊,這傢伙因為那過度氾濫的同情心,老是會做一些看上去超奇怪的事情啊。比如去撿路邊的野狗什麼的,然後給人輕鬆綁去消氣什麼的,還有去接近沒人敢親近的人。」

「你說誰給人輕鬆綁去消氣?拜託你以為我沒有反抗嗎!」

古市抗議道,講的他好像是自願給人帶走了。

「──不過這點我還滿喜歡的。」

男鹿難得的露出不帶黑氣的笑容,讓一邊正要開口吐槽和正在開口吐槽的兩人一同沉默下來。

「我......」

感覺現在的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似的,古市將方才編織出的言語在舌尖上轉了圈,半紅著臉吐出。

「就、其實很體貼,這樣吧。」

雖然是得到了答案,但總覺得氣氛似乎不太妙?

當然也不清楚這兩個為什麼一個笑的和什麼似的一個臉紅的和什麼似的。

「那麼,討厭對方的哪一點?......不要講一講打起來喔。」

加藤擔心的補上一句,雖然他們要是打起來是他得力啦,但是古市怎麼看都不像能打得過男鹿的人,要是不小心遷怒波及到他可就麻煩了。

「同情心氾濫,傻的可以。」

「男鹿同學,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你上一題的答案來著?」

「是啊,這傢伙老是被人抓走,去救人很麻煩的啊。成天跑東跑西的,雖然可以翹課是不錯啦,但是每天都這樣根本就是在整人。老是鬧失蹤什麼的,搞到最後只要人不在旁邊第一直覺就是他又被抓去不知道哪個角落了。」

「那,你上一題喜歡他的點是在哪裡?」

「因為跟他在一起來找死的傢伙就很多啊,心情就算不好也很快就因為揍很多人而舒暢了呢。」

男鹿笑得燦爛陽光。

「男鹿......我討厭你!」

古市咬牙,會變成這樣是誰害的啊!唯我獨尊的傢伙!從頭到尾會走到這種地步不都是因為你嗎!

「旁邊的請冷靜,我們進入第十題......覺得兩個人合得來嗎?恩,請不要把上一題的情緒帶到這題......」

「合不來!絕對合不來!」

「就說了不要遷怒了......」

「就算上面那件事情不說,為什麼男鹿這傢伙的身邊總會有一群正妹?!而且各個都喜歡男鹿!像我這麼帥又聰明的男生不但沒有人要還被人家叫做恥將!這還有天理嗎?有天理嗎!只要跟他在一起感覺所有女孩子都會被他搶去的啊!我一點都不想和他合得來!」

「這傢伙從小就囉嗦死了。」

看著兩人坐在一起相互抱怨著對方,加藤眼神死的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看來相當合得來啊。

#


「兩位都是怎麼稱呼對方的?」

「男鹿。」

「古市。」

「真是......相當正常的回答啊,但對於如此正常的情況反而感到不對勁的我是怎麼了呢......」

加藤一臉挫敗看著表情正色的兩人對他投來疑惑眼神。

「那麼,有希望被對方叫什麼嗎?像是小名啊、暱稱啊什麼的。」

「......果然還是叫姓氏就好吧。」

古市的視線向旁邊飄去,臉上閃過不甚明顯的羞窘。

「啊?當然是叫姓氏吧?話說回來,古市你上次到底怎麼了?要求我改成喊名字但我一喊完你竟然轉身就走!」

男鹿瞇起眼看向古市,顯然對於上次敷衍過去的態度感到不滿。

「呃......啊哈哈,啊呢......」

總不能說因為你那時喊的太認真害我差點也認真起來了吧!

古市乾笑著。

「雖然我知道兩個男生互喊名字的確有點怪啦,但你們好歹也是青梅竹馬,認識十幾年了耶?還在喊姓氏感覺挺疏遠的。話說回來,你們在講什麼可以稍微解釋一下麼?什麼轉身就走?名字很奇怪麼?沒記錯的話是叫那個吧......貴之?──聽上去還好啊。」

「......」

聽起來當然還好的,他的名字既不女性化也不特殊,念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重點不在這啊,誰叫男鹿上次的口氣實在是......

「啊、果然還是喊姓氏好。」

沉默半晌,男鹿面無表情的開口,在兩個人咦的一聲望過來時以充滿黑氣的眼神將加藤的目光頂了回去。

「聽見別人喊這傢伙的名字怪彆扭的。」

「為什麼啊......」

給男鹿眼神瞪回來讓加藤不免心驚了下,不想回答問題也不用這樣吧?

總之,這話題再延續下去似乎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還是進入下一題好了。

「如果要把對方舉例成一種動物的話,對方會是哪種動物?舉例來說,貓、狗、獅子。」

「單細胞生物。」

「雖然這點我也承認,但沒有更加詳細點的麼?」

加藤冷靜的舉手提問。

「喂──什麼叫做你也承認啊!我才不是什麼單細胞生物!還有這傢伙應該是狗。」

「咦?為什麼我是狗?」

「看見女人就撲上去。」

男鹿面無表情的解釋。

「那個應該是名為色狼的狼吧。」

加藤認真的糾正。

「不,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才不是色狼,我可是充滿風度的紳士!還有色狼雖然被稱作狼但他並不是一種狼!那只個形容!一個稱呼!」

「撇開中文意涵......那個太深奧,如果要送對方禮物的話,會送什麼呢?」

「「土豆餅。」」

「啊?」

「反正他很喜歡吃土豆餅啊,送這個就可以了。」

古市對於送禮這件事情絲毫沒動腦的意願。

當然,很久很久以前,他對於禮物的挑選不是那麼敷衍的,但在發現自己精心挑選的生日禮物比不上食物對男鹿的吸引力後他就放棄認真挑禮物的選項了。

「土豆餅怎麼可能不受人喜歡?那可是能被稱為童年最懷念滋味的土豆餅啊!所以送禮物當然是送土豆餅。」

雖然投人喜好的確是送禮的基本要素,但這樣聽上去還真沒新鮮感。還有,土豆餅怎麼變成送禮自用兩相宜的產品了?!

「那麼希望收到對方送什麼禮物?土豆餅例外喔。」

「土豆餅例外?」

男鹿難得一臉糾結的陷入沉思。

「那傢伙肯定完全沒想過禮物要送其他東西這件事情......應該說他的腦袋裡禮物的定義完全等於土豆餅。」

古市表情冷靜地說出這十幾年來的觀察......或著說是心得。

「拿個蝴蝶結綁在貝魯身上送過去。」

「......我要貝魯幹嘛?!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想到要送嬰兒這件事情?!你又想把貝魯往外面扔嗎?!」

「沒啊,明天換你帶了。」

男鹿認真說道,兩人在伊底帕斯事件後決定讓貝魯輪流居住兩人家中,畢竟他們名義上是養父養母但實質上要住在一起對兩個高中生來說還是相當困難的,即便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家人已經熟悉到可以合併成一家人都無所謂的地步。

「禮物又不是明天要送!你認真點好不好!而且人要是可以這麼送,你乾脆自己在身上打個蝴蝶結送我好了!」

「才不要,再怎麼說也應該是你身上綁蝴蝶結然後送給我吧!」

「為什麼啊!為什麼是我要綁蝴蝶結?!」

「你是本大爺的僕人啊!當然是你送我而不是我送你!」

「......話題怎麼轉到"送人"這點上的?」

加藤在一邊毫無存在感的默默聽著兩人玩鬧似的吵架,一邊思考他該如何填寫這個題目的回答。

結論:兩個人都是身上綁蝴蝶結送給對方。

......正常的青梅竹馬會做這種事情嗎?!

「你對對方有什麼不滿嗎?是怎麼樣的不滿?請不要把這份問卷開始後發生的不閱當擋箭牌謝謝。」

「要說是怎麼樣的不滿......老是把人拖下水吧。每次都因為他的關係而被綁來綁去我很麻煩啊,做事情都不經大腦老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天下天下唯我獨尊似的,還有每次都跑到我家來亂害我的零用錢每次都被苛扣下來當修理費用,對了,如果要到漂亮妹子的電話號碼和好不容易的約會都會被他攪亂,最後變成怪異的大逃殺......」

古市一臉哀痛,想他搭訕......呃,邀約了多少女孩子,哪次約會男鹿這傢伙沒出現過?哪次沒有因為男鹿的關係害他拉著女人四處亂跑還被誤以為是黑幫裡的人,最慘的是妹子們會被男鹿嚇到然後再也不肯和他出門了......

「每次都跟女人出去然後把我一個人丟在一邊不管最後被綁走還要我去救,就說了既然會被抓去就該乖乖待在我旁邊啊。三番兩次地給我偷跑害我追人追得很辛苦耶!沒辦法地跟在他旁邊還會被他念,女人什麼的跑得又慢又礙事,尖叫大哭吵死人,跟她們出去還不如跟我出去。」

男鹿一臉無辜的抱怨,到後面幾句時聲調帶上些微的不耐煩。

你們......我已經不知道哪裡可以吐槽了!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了啊!

「兩位有什麼樣的嗜好?像是畫畫、閱讀、蒐集東西之類的。」

「畫畫......那個應該算藝術創作吧?」

「男鹿會畫畫?!」

開玩笑的吧!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竟然能夠體會纖細的藝術和其意涵?!

「嗯啊,地獄圖。」

古市表情冷靜地揭開答案。

「......」

「我的嗜好是打電動玩具,下一題謝謝。」

「──就個人認知來說,對方的嗜好為何?」

「打架。」

「搭訕。」

「無可挑剔,真是非常簡單易懂的答案。」

「請問你的毛病是什麼?」

「習慣男鹿三不五時給我找來麻煩......明明就該不理他的。」

「習慣這傢伙的囉唆......明明就覺得很吵,講出來的東西有很大部分根本不必要。」

「看來你們很習慣對方的毛病啊。」

加藤頓了頓,這兩人突然老實起來讓他有點怪異感,怎麼說呢,總覺得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看他們倆的樣子好像也沒什麼預謀......雖然古市這個人要是真有在預謀什麼他也很難看出來啦。

慣例的在問卷在做了記號,腦中隱約有個微妙的想法。即便結合前面數個問題和回答那個猜測依然模糊,但總覺得再問下去便能得到所有答案。

總之,就問下去吧。

#

「兩人至此是什麼樣的關系?」

加藤看向下一題。

負責答題的兩人互看了眼,最後由男鹿開口。

「......青梅竹馬」

男鹿頓了頓:

「的情人。」

「......」

「......」

「為什麼要停頓啊?!話說一半很有趣嗎?啊?害我以為我莫名其妙被甩了啊混帳男鹿!」

古市抓狂的跳起來指著男鹿怒吼,但臉上紅成一片讓這樣的指責威力弱了一半。

「就算早有預感你們是對好基友了,但親耳聽到見證的打情罵俏還是覺得好閃太閃超閃眼睛快瞎掉了還在閃啊──天啊我要瞎掉了要瞎掉了啊──」

加藤掩面,挫敗的趴在桌面上試圖把剛剛聽到的話掃出腦海。

「明明就是你說對話要有那個什麼來著?蘿蔔性?不然就是什麼說話要先說前因再說後果啊。」

男鹿振振有辭地辯解:

「還有你是在害羞還是在生氣?」

「兩個都有啦,肯定是這樣。還有蘿蔔性是什麼?」

加藤抬頭,稍加思考後便斷定了答案。

「你們兩個哪時候感情變這麼好啊──!還有那不是蘿蔔性!是邏輯性!說話要有前因後果也不是用在這好嗎!在這時候青梅竹馬會變成一個形容詞來修飾後面的名詞,所以這裡不能停頓下來男鹿你的中學國文老師在你背後哭了啊!」

古市手壓在桌上,啊啊、好想掀桌,不對,這可是他家啊,要是桌子先壞了又要從零用金裡扣了!冷靜下來!智將古市!用最擅長的吐槽把一切反擊回去!

「我的國文老師好像也是你的?」

男鹿相當認真地回想:

「記得那個老師後來去國外,你還挺難過的......現在又見面了感想如何?」

系統通知:古市貴之 受到精神攻擊。

系統通知:古市貴之 已戰敗。

「不,我已經不知道要從哪裡吐槽了!我應該怎麼吐槽啊──!」

「啊啊,雖說愛情會讓人變白癡,但白癡到這種地步也不能怪愛情而是天生如此了吧。」

加藤在一旁涼涼的開口。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

古市在看見加藤後突然回神,就算早就預料到他們有......呃,某種程度上的親密,但竟然能如此平靜?

「美國那邊可比你想像的開放很多。」

加藤搖搖食指:

「就算你跟我說大魔王要用一個嬰兒毀滅世界我也會相信的。」

「......美國果然是個可怕的大國。」

古市和男鹿倒抽了一口氣,連這種事情都可以接受?!

「那是比喻啦,又不是說真的有魔王。」

加藤對他們過於認真的表情僅以嘲笑性質的大笑回應。

「不,很難說啊......」

古市摸摸已經趴在他懷裡睡著的綠髮嬰孩,低聲咕噥。

「好吧,繼續我們的問題,你們兩人第一次約會是在什麼地方?......挖靠!接下來該不會都是類似的問題吧?!我的眼睛!」

加藤哀號的掃視過接下來的題目。

「第一次約會啊......醫院頂樓的天台吧。」

為了避免男鹿在爆出什麼驚人之語,古市這次搶先回答。

反正都已經曝光了也沒什麼好害羞,再加上醫院那時的事情可被不少人看見,只要加藤想查一定查的到。

「在醫院約會?你們的喜好真奇怪。」

「不,是因為那時候還在住院。」

古市一臉冷靜:

「就是前陣子你來亂的時候發生的事。肩膀上的傷就只是深了點,但是被貝魯差點撞出腦震盪倒是真的。總之,那時候還出不了院。」

「......」

身為罪魁禍首的加藤在感受到男鹿投來的殺人眼光時,默默將眼光望向下一題。

「......當時兩人的氣氛是?」

「他發燒,對著天空傻笑。」

「誰對著天空傻笑了!總之就只是和平的聊聊天而已!」

「這樣說起來,當時進展到什麼樣的程度了?」

「剛告白完。」

男鹿到現在還記得希露達那時後帶點不甘願的表情,就像是他強逼一個惡魔去幹天使做的事情一樣。

「......難道我意外做了一次紅娘不成?」

加藤嘟嚷:

「不會是女方給車撞了給人砍了進醫院昏迷然後男方才發現自己愛他的流行連續劇劇情吧......話說回來你們不是認識十幾年了?看上去之前關係也挺親密的,到現在才告白會不會太晚啊?」

「加藤你現在看上去就像擔心沒孫子的爺爺。」

金髮侍女右手撐著臉頰,翹著腳坐在書桌上。

「就算要生他們也生不出來更何況誰是爺爺啊──嚇!你是哪時候出現在這的!」

加藤慣例的反駁後才發現這是不同於在場兩人的女音。

「你說到連續劇情節那時。」希露達鄙視的看著他:「還有現在連續劇的流行梗是小三,你那套早就過時了。」

「不,我其實並不是很喜歡看連續劇,更不是喜歡這個情節──」

「未來的新趨勢應該是養子為大,不小心撿到的孩子帶回來養卻被誤會成是他們的父母然後兩人之間的感情因為孩子的關係分分合合!最後其中一方受不了而出軌!」

「這聽上去有某種程度的熟悉感......不對為什麼我要和你討論連續劇的劇情啊!下一題、下一題──懷疑對方好像出軌了!該怎麼辦?」

「......」

「......」

「......」

「......」希露達微笑。

「為什麼會是這種題目啊!雖然不想再吐槽了但這份問卷根本就不是刺探他人底細,這分明就是個戀愛問卷!」

加藤"啪"地將問卷拍在桌上。

「它是啊。」希露達一臉奇怪的看著他:「怎麼?你不知道?」

「等等,希露達小姐,這樣聽起來你好像知道什麼?」

古市認為自己好像聽見了關鍵字。

「這份問卷是份調查戀愛中的人類的問卷,那上面不是也寫了嗎?」希露達點了點卷子的最上頭:「人類戀愛習性調查啊。」

「?!」

「等等,那外星人要知道這個做什麼?!」

「這是侍女學院的期末報告啊,研究的課題是如何協助主人完美的破壞一對情侶,這個是附加作業,必須和論文一併交上去的。」

希露達語出驚人讓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等一下!哪間侍女學院要這麼驚人的作業啊!還有照你這麼說那外星人的未來職業是侍女嗎!」

不清楚魔界、魔王還有希露達來歷的加藤發出吶喊,不過他的樣子看上去更像"孟克的吶喊"圖樣。

「我們魔界和幾個星球有友好盟約,你說的外星人是那裡來的交換生,他們來體驗侍女學院教學的,而且未來職業應該是管家而不是侍女。......不過都差不多的工作內容啦。」

希露達聳聳肩,隨後又皺起眉頭:

「他們竟然來調查你們?這樣可不行,這項作業他們會得零分的,天知道你們根本是戀愛的白痴,要不是我......要不是最後有人推一把估計還在兜圈子......」

似乎還在為了推他們一把這件事情感到恥辱,金髮侍女一副牙疼的模樣。

「現在到底是哪招?外星人其實是某間管家學校的學生,目前在一間侍女學校當交換生,而這份問卷是他的期末作業?還有魔界和星球是指什麼?一個新惡勢力組織?」

加藤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某種神祕事件。

「為什麼你們都不說話?這是什麼新型態的整人遊戲麼?」

古市扶額,不說話是因為這的確是可能發生的事情。希露達沒有必要騙他們,這對惡魔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好吧,他早該在加藤說出他是被外星人綁來時想到這肯定和魔界有所關聯,他怎麼會因為貝魯還有希露達的存在就認為有外星人也是理所當然的?就算現在告訴他魔王有個外星人拜把他都不會再驚訝了......好吧他還是會驚訝。

「噠!」

貝魯突然醒了過來,眼睛眨巴地看向窗外,男鹿挑眉跟著他一起看去。

「又有人來討打了麼?」

「你是把貝魯當成超好用的雷達探測器是吧?!」

古市一邊吐槽一邊走過去將窗簾掀開並向外查看。

事實上他也不用看了,一個龐大而明顯的東西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停泊在他眼前,金屬在燈光下閃著炫花人眼睛的光芒。

「要洗到這麼亮需要多少清潔劑?」

加藤一臉震驚地看著那東西,那是一艘UFO?一艘完整的、真實的UFO?

「加藤你不覺得你說出來的話和你心裡的話相反了嗎?!」

雖然古市還是很順口的吐槽了,但從他的表情看來他根本也在吃驚這要花多少清潔......呃,他是在吃驚外星人真的侵入地球了。

一道僵硬的電子合成音從那艘UFO中傳出,而這個聲音加藤在幾小時前才聽過。

「人類加藤,又見面了。」

TBC.


NO.六


就是那個光,就是那個光──

莫名其妙的RAP旋律在腦中迴響,加藤大力的甩頭,然後更加用力的瞪視外面的怪異船體。

就是那東西發出奇怪的光束把他莫名其妙送到日本的!當然他沒有告訴古市他們說自己數個小時前曾經嘗試著要逃過那道光,但是沒想到那道光竟附帶有自動追尋功能和根本不應該出現的『自動打光延長再戰三十光年』裝置,是以他後來還是被強制的傳送到這邊來。

......以上得這兩個功能都是他被拉上UFO準備進行傳送時,那些外星人們得意洋洋的告訴他的。

「這究竟是哪來的外星人?!」

古市一臉沉痛,搞不定這又會發展出一連串新事件。"每次出現奇怪的變化或著新角色出現的時候就表示一定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這樣的認知已經快要變成定律的啊。

「人類,吾等為居住於哈德它克星系、宇宙編號NO.5480的草泥族星人,吾等的星球和這裡有三千光年的距離,基於與魔界的友好盟約而得以進入地球。」

光芒中的電子合成音解釋得相當清楚。

「呃、撇去莫名其妙地出現,其實他們真的挺有禮貌的,有問有答啊。」

古市默了下,然後轉頭對著後面還在驚嘆UFO和會說話的外星人的青梅竹馬、小嬰孩及因為先前就碰上過外星人所以已經沒有多大的反應的加藤還有金髮侍女說道。

──這麼多個TAG要命啊。

「多謝你的誇獎,吾輩本來就是既有外貌又有實力的宇宙民族,那麼、委託給你的期末作業......不,是問卷做完了嗎?人類加藤。」

外星人的語調上升了幾個百分比,似乎是在表示愉悅,雖然就人類的耳朵聽起來還是那種冰冷冷的說話方式。

「......等等,那麼禮貌該不會只是為了作業吧?」

古市停頓三秒鐘,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

「當然是的,人類。」

外星人理所當然的點頭。

「草泥星人的禮貌就和那個一樣吧?當人類在殺雞或殺豬的時候不是會好聲好氣的哄個幾句嗎?」

希露達在旁邊涼涼的補充,他在侍女學院倒是見慣了這類的事情,宇宙民族雖然不乏友善的族群就像魔界也有相當友善的妖魔,但是能和大魔王大人扯上關係的那會是什麼善類嗎?不過就他個人而言,他是挺喜歡和這群草泥星人合作的,畢竟彼此都是利用完就扔掉的類型所以也不會去怨恨或被怨恨。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心目中的友好外星人的幻想已經破滅了。」

古市無奈的跪地,身上還有幾條波浪型的灰黑色線條。貝魯窩在旁邊戳了戳,然後噠噠的發出疑惑的聲音。

「所以等一下他們就要殺掉我們了嗎?然後大舉入侵地球建立外星人的新新世界?」

「不,當然不可能!」

「怎麼可能!」

惡魔侍女及外星人異口同聲。

「吾族和魔界有簽訂盟約,其中一條就是絕不侵犯這星球上的人類文明。」

草泥星人語氣鏗鏘有力,說得相當義正嚴詞:

「當然這是吾族尊重大魔王陛下的權力是以做出這樣的讓步,畢竟任誰看到自己的領地被人家隨意破壞都會生氣的,更何況吾等草泥星人是相當友好和平的外星民族,怎麼可能對落後弱小的文明做出毀滅性的打擊呢?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太汙辱我們了!人類!」

「其實是大魔王陛下說他們若是毀了這個星球,陛下就要毀掉整個星系,所以被其他外星族群給約束了。」

希露達面不改色地繼續爆料。

「怎麼覺得大魔王陛下的恐怖度瞬間提高了不只三十個百分點?」

古市看著懷中貝魯pikapika閃亮亮的眼睛,無奈嘆氣。這樣男鹿要是有一天因為孩子的養育問題對上大魔王大人,生父和養父之間的戰爭在一開始的獲勝概率上就有像種族差異那麼大的落差了啊。

「......大魔王陛下的話也是原因之一......」

草泥星人的聲音瞬間出現一小段的消音,但接著很快地轉移話題:

「回歸主題,作業呢?」

「已經不打算加以掩飾了嗎?!」

加藤瞬間吐槽出聲。

「怎麼可能做的完啊?爆點太多了啦!」

而且爆點從一開始這群外星人的出現方式到得知這兩個人當真是戀人關係(甚至還有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小孩),然後到他們揭開說這世界上有魔界除此之外魔王還跟外星人有簽約的關係,雖然他知道現在是個資訊爆炸的時代,但是他還使無法輕易的消化掉這一切好嗎!

「沒有作業只好請你們幾位......」

光點一粒粒浮現在眾人視線中,接著匯聚起來形成類似砲口的金屬孔道出現在窗戶邊。

「是外星民族常用的激光炮,威脅度不高,頂多讓房子毀掉而已。啊,不過要是直接打到人的話還是會死的喔。」

希露達取出隨身帶在身邊的武器傘。

「少爺請到後方待著,這邊由我來就行了。」

「房子毀掉什麼的,這可是我家啊!」

房子的主人大驚失色。

原來這邊不是男鹿家而是古市家嗎?加藤仍然處於資訊處理中的狀態。

「去死囉──」

合成電子音無愧於他的高科技,相當配合的調整出高昂語氣......如果剛剛就可以弄出聲音的高低起伏那就不要一開始的時候搞平板聲音啊。

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名正常人類齊齊在心底吐槽。

「吵死了,你們當這是誰家啊!」

男鹿把貝魯從自家情人手中拎出來裝備到肩膀上,然後順手一帶把人護到身後。魔紋迅速地蔓延從手臂一路蔓延開來。

「說得很順到讓人差點就挑不出語病了啊混帳男鹿!這裡是我家吧!」

「喂,你這傢伙耳背是嗎?我可是請少爺到後方待著了啊!」

金髮侍女拿著傘用力的捅過去,男鹿隨手接下的同時還翻了個白眼。

「切,是男人就應該要勇往直前!」

「噠噠!」

「我說不管怎樣都好,你們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啊!」

加藤站在一邊靠著牆壁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他這是不指望會有人想到他只是個普通人了,不過這幾個總可以先打完外敵再處理內患吧!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自己和自己打起來了這是要那個外星人情何以堪啊!......不對外星人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你們的生命完全受到威脅了啦!

「加藤說得對,等等要是外星人也來個神吐槽或著哭著對我們說你們不要這樣啦哪個人快理我我的戲分已經夠少了為什麼還要被這樣忽略嗚嗚之類的就糟糕了。」

古市一臉正色。

「糟糕的是你吧古市,你終於因為吐太多槽所以腦袋過熱了嗎?」

加藤無語的擺手。

「好啦,看是要跪下還是跪下還是跪下,給你選吧。」

男鹿以一種大發慈悲的態度說道。

「這不是都一樣嗎!可惡的人類,竟然敢小瞧我們草泥星人!」

外星人這邊也火了,炮口開始凝聚未明的奇怪粒子。

「確定要開打嗎?」

希露達冷笑一聲,從旁邊淡定插口。

「這孩子可是大魔王陛下的么子,奉旨前來毀滅人類世界的,而那邊那個一臉蠢樣的黑髮傢伙則是大魔王陛下認可的養父,當然如果你還是想攻擊的話也是沒有關係的,只是你們的星球和那些討人厭的條款我們魔界這邊可就不管了喔。」

「少來,就憑這兩個就想用大魔王陛下威脅?以為我們沒有對大魔王陛下進行過研究嗎?我們一族可是第一個發出有關大魔王陛下的一百種對應方式報告的種族啊!」

草泥星人也發出一陣冷笑。

「既然被派來執行殺光人類這個大魔王陛下說了兩百年也沒執行成功的任務,那想必也差不多給他忘了吧,根本是發派邊疆。不過看在大魔王陛下的面子上我們就饒過那嬰孩,其他的通通殺掉好了。」

「果然是有理說不通的傢伙們。」

希露達燦笑起來,乾脆的擺開架式準備開打。

「終於要打了麼?都快睡著了。」

男鹿鬆了鬆筋骨,發出一陣整骨的清脆聲響。

「等等,希露達小姐妳真有要阻止他們的意思嗎?!」

古市這麼說道。

加藤認真的在分辨他的表情究竟是在說"啊啊你們這群混帳到底有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啊我累不愛了現在離開來的及嗎等等混帳男鹿你不要擋著我啊這樣我怎麼奔門口!",還是"我放棄了我絕望了反正今天這間房間不毀個一半你們是不會甘心對吧哈哈哈哈我的零用錢看來又要沒了可惡這樣就不能請美子出去吃甜品了啊啊難道這是男鹿的陰謀嗎為什麼每次都在我準備要約女生的時候讓我的零用錢以各種方式消失呢"。

加藤突然對眼前一臉面死的銀髮少年感到深深的欽佩。

不過被欺負成這樣還願意在一起,這難道就是愛嗎?不對,應該說他果然是有M傾向的人啊!

加藤望向古市的眼神也怪異起來。

-
一夕之間場面飛沙走石、劇烈的風吹起來和著濃濃的血腥味讓整個場面陷入一片紊亂──你以為現場是這樣的嗎?拜託他們現在可是在一個普普通通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普通民宅裡頭喔?這種最終BOSS和勇者見真章的場面是不可能會有的吧!

沒錯,這邊只有好幾個奇怪的外星人,一個來自魔界的侍女加上嬰兒,還有一個根本惡魔化的人類和兩個超級無敵普通據說應該是智將和前敵方首領但目前只能兩個一起縮在角落的人類。

希露達面不改色地取出了一樣新道具,四四方方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是經歷過上次一個普通的隨身衛生紙都能召喚出惡魔後,古市完全不敢小瞧了這看上去很像積木的怪東西。

「哼,你以為靠著一個魔界嬰兒玩具就可以困住吾等嗎?太天真了。」

草泥星人哈哈大笑著,趴在男鹿背上的貝魯倒是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

「好的少爺,放心吧,已經把效能開到最大了。」

希露達露出明豔的笑容,然後抬手便將方盒啟動。

煙霧從被啟動而沿著固定程式打開的方盒蔓延出來,然後在將所有人都包入後便成了類似膜一樣的東西。

「這啥?」

男鹿戳了戳,那層膜相當順從地凸起來又恢復。

「因為每次都毀掉房間讓少爺覺得這樣不行,所以特別要我去魔界找出來的玩具。原本是用來防止裏頭的嬰兒碰到外界的物品導致受傷,同時也防止號哭的魔界嬰兒因為對魔力的不熟悉掌控而對外界造成破壞用的,不過正好符合現在的情況就拿來用了。」

古市在一旁熱淚盈眶,終於有人記得打架不要毀掉房子了他好感動貝魯果然是個好孩子不枉他每天泡那個要求超高的奶水給他喝嘖嘖竟然可以讓小孩子這樣健全的成長他搞不好有去幼保科的潛力。

「這樣就不會毀掉少爺心愛的那條小被巾了。」

希露達微笑著吐出下一句話,貝魯噠噠叫了幾聲然後對古市感動的表情偏了下頭。

原來馬麻這麼關心他的小毯子有沒有事嗎?好,那他一定要認真的保護好他的小毯子,以免馬麻傷心。

小小的嬰孩這麼決定了,完全無視於聽見後一句話後瞬間崩潰臉的銀髮少年。

他認真的對古市比出了拇指。

「等等,這樣有問題啊!」

加藤被奇怪的道具又是一嚇,不過大概神經已經麻痺了是以並沒有太長時間的僵直狀態。認真地思考過這樣道具的功能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疑點。

「剛剛提到這個膜是為了防止裏頭的東西傷害到外面,外面的事物傷害到裡面對吧?」

「沒錯。」

希露達點頭。

「那麼為什麼要把我和他框進來啊!」

加藤指了自己和古市。

他們完全可以且尤其希望現在被當成背景忽略過去啊。

「......」

「......」

「......」

「......」

「......」

「......」

「麻煩說一下大門在哪裡我們自己出去就行了謝謝不用送。」

「要是解除便必須要一次解除,這樣的話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草泥星人會逃掉的。」

希露達想了想,搖頭。

「放心吧古市,這次不會破壞掉屋子了。」

男鹿想了想,也搖頭。

「不是那個問題啊男鹿!」

古市哭笑不得。

然後又被忽略的草尼星人憤怒的開炮了。

「為什麼應該要是激光束的武器會射出顆球來啦!」尤其因為這個詭異膜的特性,那顆球他、反彈了。

瞬間又是吐槽又是閃躲,其實他的吐槽功力隨著男鹿越來越強、他越來越不需要逃跑後,已經漸漸要成為他的第一熟練技能了吧?!

藉著強大的衝擊力,球高速的在狹小的膜裏頭迅速亂竄,雖然因為都是直線飛來彈去是以挺好躲的。

「我說你為什麼看得清楚啊!」

雖然大概知道球要往哪個方向去,但是要論精準的算好時間閃開這點,加藤還是不認為自己有辦法輕鬆做到。

「啊、這是要在石史魔生存下去應該要具備的技能。」

古市說話期間又拉著人往另一邊閃,雖說是雙方是敵人的身分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

「你才來幾天不知道,其實石史魔有個傳統賽季從以前開始就未曾取消過,那就是──躲避球賽。」

「你們躲避球到底怎麼玩得可以鬧到對這種球完全不帶驚訝的!」

「因為有時候球還會因為與空氣高速磨擦冒出火來嘛,所以看習慣了。這不過就是顆光球啊。」

古市笑得雲淡風輕,但加藤好像看見了幾滴啊啊我竟然撐過了那段時間的淚水。

「想想聖石史魔那時的排球賽倒也差不多了。」

忘了提到,其實石史魔他們用的都只是普通的球而已,但是自從幾個人把火拚勝負搬上賽場後,這樣的躲避球賽就更加刺激了。而更之後,東条有時會來參加球賽並和男鹿進行『友好的』躲避球賽,那才叫一個驚人。

......總之他決定下次還是當替補。

這邊兩個人類邊閃邊苦中作樂地聊天,那邊去是如火如荼,草泥星人倒也不只有高科技裝備,眼見自己反正給包在膜裏頭了,他們乾脆一開外星艙門從裏頭衝出來人對人。

草泥星人其實長得不怎樣,有點像是原住民的穿衣風格,和他們的名字倒是很搭,頭上有根長長的草垂著,膚色泥黃泥黃的,沒有人類的外型但有很模糊的五體架構,硬要形容的話便是一坨類人形的泥上插了草,外頭用幾片葉子環成一圈。

「接受制裁吧!」

草泥星人大吼大叫的開始吐泥巴。

「為什麼是吐泥巴!搞什麼土石流啊!太噁心了吧!」

加藤崩潰臉。早知道他大晚上乖乖睡覺了,要是沒醒說不定就不會被當成目標啊混帳。

「因為叫草泥星人所以就要吐泥巴嗎話說回來你們不是高科技種族嗎!為什麼最後卻是用這種基本種族技能上場啊!」

古市也是一臉抓狂。

「切,果然是鄉巴佬,只會用下三濫的技能。」

希露達擺手露出不屑的表情。

「噠噠噠。」

貝魯眼睛星星亮的看著泥巴......不是想玩泥巴吧?!

「喂,古市,這要怎麼打?」

男鹿回過頭,通常打架的問題他是不會去問古市的,不過眼前的情況有點詭異,所以他就估摸著參考一下平常鬼點子超多的情人的提議好了。

「不知道啊,拿吹風機烘乾?」

烘乾會變成泥塊扔回去?不過他們該不會回收再利用吧?

「他們是想把我們用泥巴淹死嗎?」

加藤看著已經迅速到了膝蓋的泥水。

「......」

「......」

「......」

「......」

「解除掉膜!」

眾人齊齊吶喊,希露達心領神會的又再次取出那個盒子,但在準備再次啟動時,某個被遺忘的東西飛射了過來。光球VS.玩具方盒。

光球獲勝。

「哇啊啊啊啊啊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只有殺掉他們了呢。」

「看來只有揍扁他們了呢。」

某對男女倒是相當默契,扔掉盒子後迅速的便飛竄到草泥星人身邊出手,不過幾下毆打之後卻發現自家的攻擊不過就是從土的這邊過去,然後從另一邊穿出來還帶上爛泥巴。

「哈哈、你們這群星際垃圾、看吾等的、更多的、土!咕嚕、噁!」

不要被噎到又吐出來快把那些土收回去!還有在吐得時候就不要故意還要說些場面話啦!

「變得棘手了呢。」

希露達眉頭一皺,忘了這群傢伙還有這項特性。

「對了,加藤!」

古市看著慢慢淹過腰部的泥水,靈機一動。

「那個呢?」

「哪個?」

加藤正在思考要怎麼樣立遺囑才能讓世人知道他是給一群來自外太空的詭異外星人用泥巴淹死的,然後和他一起殉難的還有兩個魔界人和地球人。

「作業啊!」

古市壓低聲音。

難道是把作業撕碎來個玉碎瓦全嗎?也好他們都要死了也不能讓這個詭異的外星人快活的過。

加藤隨手掏出那份問卷。

古市接過後,擺正了神色。

「喂,你們還要不要你們的作業了?」

恩,很正常的威脅,果然大家想的都差不多。

「竟然敢拿作業來威脅吾等!要知道那份問卷的字體可是經過高級黏答答燙金,紙張還是以宇宙樹的皮上脂肪做成的,可是貴到你們無法想像啊!要是壞了髒了看你們怎麼賠!」

被反威脅了。

「好吧那我把它放到泥裡頭,反正泥巴是你們搞出來的嘛。」

古市說道。

「等,你竟然敢威脅吾等?」

草泥星人連土都不吐了,氣沖沖的瞪著他,整個身上的土也像是給他這動作激發的變成了堅硬的土塊。

然後被男鹿一拳揍成了幾片碎塊。

「做得好啊古市,這樣就揍的到人了。」

黑髮近乎惡魔化的少年燦笑著對青梅竹馬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沙垮啦!」

碎塊邊尖叫邊逃奔回艦艇上,關艙門關窗戶然後用驚人的科技力量神奇解開了膜的拘束逃出生天。

「你還真是厲害啊。」

加藤嘆了口氣。

「我本來以為利用作業威脅他們離開的我已經夠狡猾了,沒想到你比我更陰險,竟然用一份作業逼得人家現出實體藉此讓男鹿趁機得逞,看來我還需要再多練練。」

不,其實他本來也只是想威脅他們走人而已,他完全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出現了實體然後男鹿竟然還抓準了機會就這麼一拳揍下去讓他碎成了好幾塊,而且為什麼碎成好幾塊還可以活著好像還有不同的意識這就是外星人的奧秘嗎!

手裡還抓著作業的銀髮少年無語問蒼天。

話說回來,雖然這次因為有膜的保護所以沒破壞到房子結構,但是這一大灘足足淹到腰部的泥水他是要清去哪裡?而且這根本不可能在一天裡面清完吧?!他還想睡覺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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